人類在生活中都會為正與反、是與非、美與醜及善與惡等二元對立而痛苦,而「我」與「你」兩者已構成對立的根本。對立的來源,源於人類對概念詮釋上的差異,正如簡單地問怎樣才是「好人」?因每個人對好人的定義各有不同,故產生出不同的「好人」,雙方甚至可能為好人的定義而作出爭拗,企圖令對方接受自己對好人的見解,從而鞏固已方觀點。

觀點(概念)的源頭是語言,當有爭端時候,正與反的雙方慣常都是運用語言去討論,那麼假設人類世界沒有語言,是否不會出現爭論?不!人類有機會以暴力解決問題,放棄運用語言去爭吵。語言的根本是概念,透過對詞彙定義產生連貫性表達,這就是句子。概念與概念之間的衝突,很多時候憑「論據」去立足,作為語言武器攻擊對方在邏輯上那弱點,由此確立對與錯。

對與錯是否必然的「對」與「錯」?此即本文論述的目的。語言上的「對」與感覺上的「對」,是有機會不相符。舉一例子,我們都知道殺人是錯的行為,但因執行死刑而殺人又是否錯的行為?同一個行為在不同的場合,「對」的定義也會產生偏差,結果人類就會為法律上是否應執行死刑而出現爭議。其中一個重點,就是爭議的背後是源於人類思維習慣,亦是概念的根基。

根基的確立出於人類在生活習慣上的差異,故而概念中出現不同的詮釋,習慣會產生對不同議題的二元對立。那麼人類若沒有「習慣」,是否就不會出現二元對立?語言概念方面沒有習慣,是否又不會再有語言上的爭執?關於這問題,二千多年前的老子與釋迦牟尼已有解答,就是清晰了解「外在語言」和「內在感覺」,最後習慣會因包容而消解,然而難度卻在於包容。

– 本文轉載自「一意齋 Sylvian Kuok」網站